第六三章怒火

姚鸢怔住,回过神来,血涌双颊,一下跳起来,掐腰高声问:“白日里你才与我说,少和柳如意来往,我听话了,可你倒好,晚间就跑去她房里厮混,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魏璟之冷笑道:“你不用听我话,你最擅阳奉阴违,偷相私会。”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姚鸢辩驳:“你哪只眼儿看见我偷相私会......”

他拍桌打断,面孔阴沉,严厉叱责:“我平日太宠你了,现今也敢当面出言不逊。我且问你,‘女训’中,妻子该如何与夫说话?”

姚鸢垂首答:“语调柔顺恭谨,不可高声、顶撞、撕娇放肆,争辩吵闹;夫开言,要低眉静听,不得打断、插话,有异议时,委婉进言,不可直谏,发脾气。”她收敛动作:“回话多敛祍,垂首、侧身,禁与丈夫直视、久视,禁平起平坐。”

魏璟之继续训斥:“既然熟读女训,知叁从四德,怎还敢仪态尽失,口出恶言,如乡野村妇粗鄙。”

李嬷嬷、小春及如婳立在帘外悄悄听着,没见过爷发这样大的脾气,李嬷嬷恐姚鸢受罚,硬着头皮进房,持壶欲给他盏里添茶,才进一步,就听魏二爷狠戾道:“滚下去。”

李嬷嬷唬得退到帘外,直抚胸脯,心突突地跳。 如婳幸灾乐祸:“要你这老货多管闲事。”

魏璟之闭嘴不言,面无表情,只是吃茶,房内寂静无声,唯炭火簇燃,灯芯炸花,姚鸢立于旁,慢慢红了眼,她以为、她以为......

她小步至他身前,他眉眼未抬。她的指尖掐他衣袖一尖,轻摇摇。

大胆无礼,方才说过丈夫端坐,妻子侍立或侧坐,谁允她来求好的。魏璟之按兵不动,看她要怎地。

姚鸢侧坐他膝上,观他神色,小心翼翼搂住他脖颈。魏璟之腿岔开些,她挪挪屁股,坐他腿间。

“才训诫过的话儿,已经忘了?”他伸手捏捏她的粉腮。

姚鸢额头抵着他的,软声说:“大爹,休再宠弱柳娇花,也莫问柳咨花,那些个路柳墙花,甚魏紫姚黄,都不比我娇艳明丽,你就宠我一个如何?”

魏璟之看她眼含春水似要满溢,小嘴胭脂露浓,玉颈圆搓粉腻,神情委屈巴巴。

他一把抱起,往床榻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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