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忆

江言站在原地，目送着那道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这两年，顾清雪虽然冷漠，但至少他还有一个"家"。如今离婚了，他又变回了那个一无所有的孤儿。

他苦笑了一下，将离婚证揣进口袋，转身离开。

江言回到出租屋时，已经是下午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脑海里浮现出这两年的点点滴滴。

江言永远记得那个雨夜。

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混着雨水的潮湿，让人喘不过气来。icu病房外的长椅上，他双手撑着膝盖，低垂着头，任由雨水从衣角滴落。

"江言先生，"主治医师拿着病历走过来，神色凝重，"老人家的情况很不乐观。肺部感染引发了严重的并发症，必须立即进行手术，否则……"

"要多少钱？"江言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手术费加后期治疗，至少需要三十万。"医生顿了顿，"而且必须在一周内凑齐。"

三十万。

对很多人来说，这或许不是什么天文数字，但对月薪只有八千块的江言来说，无异于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他已经跑遍了所有能借钱的地方——同事、朋友、甚至网贷平台。可东拼西凑下来，也不过十万出头。

"江言……"病房里传来虚弱的呼唤。

江言快步走进去，看到病床上的老人正努力睁开眼睛。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仍带着慈祥的笑容。

"院长……"江言握住老人枯瘦的手，声音哽咽。

"傻孩子，别……别为我花钱了，"老人艰难地说着，"我这把老骨头，活够了……你们这些孩子都长大了，我……我很欣慰……"

"您别说话！"江言眼眶发红，"您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一定会凑到钱！"

老人只是笑了笑，没再说话。

走出医院时，雨已经停了，但江言的心却更加沉重。他点燃一支烟，望着夜空中偶尔闪过的星光，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江言，明天下午三点，来香格里拉酒店咖啡厅，有人想见你。"电话那头是他大学室友李明的声音。

"什么人？"

"顾家大小姐，顾清雪。"李明压低声音，"听说她需要一个契约丈夫，为期两年，报酬三十万。"

江言的手微微颤抖。

三十万，正好是院长的救命钱。

香格里拉酒店的咖啡厅里，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江言穿着唯一一套像样的西装，坐在靠窗的位置，手心里都是汗。他从没来过这种地方，光是一杯咖啡的价格，就够他吃一周的午饭。

三点整，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女人约莫二十五六岁，穿着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长发挽成优雅的低髻，精致的五官不施粉黛却美得惊心动魄。她踩着细高跟鞋走进来，每一步都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冷漠。

"江言？"女人在他对面坐下，声音清冷。

"是我。"江言下意识地挺直腰背。

"顾清雪。"她简短地自我介绍，随即从手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契约，你可以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