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她是谁？

江言靠在办公桌前，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表格，眼神却早就飘远了。

那个人……

到底是谁？

他脑子里不断回想昨晚的细节——

那个人的吻，生涩，带着颤抖。

那个人的身体，柔软，带着清香。

还有床单上那一小块暗红色的痕迹……

第一次……

江言深吸一口气，用手按了按太阳穴。

不管是谁……

我必须查清楚。

他拿起手机，翻开通讯录。

顾清雪

那个名字静静地躺在屏幕上，像是在等他点开。

江言盯着那三个字，沉默了几秒。

会是她吗？

他想起前妻那张清冷的脸，想起她那双永远平静如水的眼睛，还有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表情。

不可能……

江言摇摇头。

顾清雪那种人……

不会做那种事。

但……

也不能完全排除。

江言犹豫了片刻，还是拨通了电话。

嘟——

嘟——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顾清雪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清冷，带着点疏离感。

"是我。"江言说。

"……嗯。"顾清雪顿了顿，"有事？"

"没什么大事，"江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就是……想问问你，那天晚上……"

"什么？"

江言沉默了两秒。

"那天晚上你睡在沙发上……睡得好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传来顾清雪平静的声音："还可以。"

"哦。"江言点点头，"那……半夜有没有起来过？"

"起来过。"顾清雪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去了一趟洗手间。"

江言的心脏跳了一下。

"几点？"

"不记得了。"顾清雪说，"很晚了，应该凌晨两三点。"

江言握紧手机："那……你去洗手间之后……直接回沙发了？"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

"江言。"顾清雪的声音变得有些冷，"你到底想问什么？"

"我……"江言顿了顿，"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哦。"顾清雪的语气更冷了，"如果没别的事，我挂了。"

"等等——"

"还有什么事？"

江言深吸一口气："那天晚上……你有没有进过我房间？"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安静得……

让江言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你说什么？"顾清雪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克制什么。

"我是说……"江言咬了咬牙，"那天晚上，你有没有……"

"我没有……"

"我半夜起来上洗手间，然后直接回沙发睡觉了。"顾清雪的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像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顾清雪的声音更冷了，"就算我进了你房间，那又怎么样？我才不会对你做什么呢。"

江言被噎住了。

"江言，"顾清雪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

"……明白。"

"那就好。"顾清雪顿了顿，"我挂了。"

电话挂断了。

江言拿着手机，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这态度，不像是她……

应该不是她……

他把手机放下，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