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绯闻

公司茶水间在走廊尽头，隔着一道玻璃门，里面的动静却没怎么被遮住。

江言路过的时候，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他脚步停了一下。

"……你们看了没有，早上那条热搜，白凌轩和顾清雪，哎，我就说嘛——"

是刘明义的声音。

江言站在走廊里，没动。

刘明义在公司干了五六年，是个惯会看风向的人，逢高踩低是本能，嘴上没个把门的是特长。

今天这个话题，显然让他找到了新的兴头。

"……说白了，江言不过是人家白凌轩的替代品，你懂不？顾家大小姐心里装的是白凌轩，这白月光一回国，立马就把江言给踢了，你看那新闻，那叫什么——旧情未了，旧情未了啊，那顾清雪眼神都不带躲的——"

"那江言之前怎么一声不吭就离婚了，我还奇怪来着……"

"可不是嘛，原来是白月光回来了呗，换你你也赶紧走，搁人家青梅竹马跟前算什么东西，"刘明义啧了一声，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你说江言这人，真是，闷声不响地入赘进去，最后还不是白折腾。"

里面有人小声笑了一下，有人跟着附和了两句，不知道是真觉得好笑，还是只是懒得跟刘明义抬杠。

江言站在走廊里，把手里的文件夹换了一手，神情没什么变化。

他想了一下那条新闻，想了一下那个打在他身上的马赛克。

说起来，还真得感谢那个给他打码的人。

昨晚在机场，他身边可是站了不少人，要是那张照片里露出他的脸，以他跟顾清雪夫妻的身份，这条热搜的走向恐怕就得彻底变味——什么"旧情未了"，直接升级成"现任丈夫当场撞见前任追妻"，那才叫真正的麻烦。

一码换一码，马赛克换清净，倒是意外的划算。

江言轻轻吐了口气，推开茶水间的玻璃门。

刘明义正靠着操作台，手里捏着手机，嘴还没停：

"……反正我说，这顾家千金嫁进来嫁出去，轮流换，估计下一个就是——"

他抬起头，看见江言，嘴角的弧度顿了一下，却没有收，反而往上扬了扬，做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把手机屏幕往外一翻：

"哟，江言，来得正好，你看看这个，有没有什么要跟我们解释解释的？"

屏幕上是那条热搜截图，两张照片并排，白凌轩张开手臂，顾清雪站在面前，光线明亮，构图暧昧。

旁边几个人的目光一起落在江言身上，有人低下了头，有人没低。

江言扫了一眼那张截图，没说话，走向饮水机，按下热水出水键，把杯子接上。

刘明义没得到反应，反而来了劲，往前站了一步：

"江言啊，我这说的也不是空穴来风，你看这新闻——白凌轩和顾清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人家这刚回国，你们就……哎，说真的，我要是江言，我早走了，搁人家白月光跟前，换谁谁不识相啊——"

"够了。"

声音从茶水间门口传来，干脆，清晰，没有商量的余地。

苏晴站在玻璃门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单手推着门，另一只手拿着一个文件夹，目光直接落在刘明义身上：

"工作时间，公司里，讨论这些？"

刘明义愣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有些撑不住了：

"苏经理，我就是随便说说——"

"随便说说。"苏晴把这四个字平平地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起伏，反而比带着情绪更让人不舒服，"那我也随便问问，你手里那个活，上周截止日期的那份数据整理，提交了吗？"

刘明义脸色变了变：

"……还在收尾。"

"还在收尾，"苏晴低头翻了翻文件夹，"行，那你去收尾吧，顺便把茶水间还给别人用。"

她语气里没有一丝刁难，甚至称得上平和，但偏偏就是这种平和，让刘明义没有任何接话的余地。

旁边几个人已经悄无声息地各自散开了。

刘明义把手机插回口袋里，扯了扯领子，朝苏晴笑了一下，那笑容带着几分讪讪：

"好好好，我去，我去。"

他出门的时候，没再看江言。

玻璃门开了又关，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茶水间安静下来。

江言把杯子从饮水机上拿开，转过身，看向苏晴。

她已经收回了目光，低头在翻什么文件，神情平静，像是刚才不过是顺手做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江言握着杯子，沉默了两秒，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