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满身印记，满心剧痛

医生放下记号笔，最后核对了一遍晓雨身上的标记，朝辣姐点了点头。辣姐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干脆又冰冷，直接下达指令：“你过来给她穿好衣服裤子鞋袜，带她去五楼麻醉室等着我。”

我死死盯着那些落在晓雨稚嫩肌肤上的深色印记，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缓缓上前。

晓雨依旧怯生生地靠着我，眼神里满是委屈和恐惧，乖乖站着不动，任由我给她穿衣。我蹲下身，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先小心翼翼给她穿上裤子，指尖尽量避开她臀部的针口和刚画好的记号，生怕弄疼她；再慢慢套上上衣，拉好外套的拉链，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只想遮住那些刺眼的痕迹。

穿好衣服的瞬间，我目光不自觉落在她身上，胸口、臀部、后背，一道道冰冷的线条交错，那是恶魔们为这场罪恶手术定下的印记，刻在她小小的身体上，更狠狠剜在我的心上。

不过十一岁的孩子，本该无忧无虑，却要承受这般折磨，被人像物品一样标记，即将推入冰冷的麻醉室，等待一场毁灭性的手术。

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疼蔓延开来，眼眶酸涩得发胀，所有的心疼、愤怒、无力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却只能死死憋在心里。我不敢露出半分异样，不敢让辣姐看出我的动摇，只能背对着她，悄悄抬手，轻轻拂过晓雨的额头，把所有的愧疚与心疼，都藏在这一个无声的动作里。

“走，爸爸带你上去。”

我哑着嗓子开口，牵起晓雨冰凉的小手，她的手还在微微颤抖，紧紧回握着我。我能做的，只有寸步不离地陪着她，用自己的身躯，给她最后一点依靠。

辣姐在身后冷冷看着我们，没有丝毫动容，这场罪恶的流程，还在一步步朝着最凶险的方向推进。

我牵着晓雨的小手，一步步走向麻醉室，走廊的灯光惨白冰冷，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每一步都踩得我心头发颤。晓雨低着头，小脚步步紧跟着我，全程安安静静，却难掩浑身的疲惫与难受。

看着她乖巧得让人心疼的模样，我终究是忍不住，压低声音轻声开口问她：“晓雨，屁股还疼吗？”

晓雨抬起头，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睛红红的，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糯又带着委屈：“爸爸，两边都疼，酸酸胀胀的。”她顿了顿，小手攥得更紧了，满眼忐忑地补充，“一会打麻醉针，能不能让护士姐姐轻点，我怕疼……”

我的心瞬间揪成一团，蹲下身，伸手轻轻拂去她脸颊的泪痕，指尖忍不住颤抖，却还是挤出温柔的笑容，柔声安抚她：“当然可以了，等会儿爸爸一定跟护士姐姐好好说，让她轻轻扎针，我们晓雨一点都不会疼的。”

我伸手将她微微揽进怀里，声音放得更低，带着满满的承诺，却也藏着不敢戳破的谎言：“但是晓雨要乖乖听话，配合医生，爸爸就在麻醉室外面陪着你，一步都不离开。等咱们回去以后，爸爸马上让妈妈给你屁股擦药膏，擦完就一点都不疼了，好不好？”

“好。”晓雨把头靠在我的肩头，轻轻应了一声，总算有了些许安心，“我会乖乖的，爸爸要一直等着我，不能走。”

“爸爸不走，永远都不走。”

我紧紧抱着她，鼻尖酸涩难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根本不知道能不能带她平安离开，不知道所谓的“回家擦药”能不能实现，只能用这些微不足道的谎言，给她一点点活下去的希望。

松开她，我再次牵起她的手，朝着五楼麻醉室走去。我能做的，只有陪在她身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守住我的女儿，守住这最后一点温柔。